頻道分類易經入門易理研究奇門遁甲八字命理梅花易數玄空風水華夏國學聯絡郵箱:hxyjyj@gmail.com简体
首頁 > 華夏國學 > 儒家經典 > 《論語》 > 《論語》·陽貨第十七

《論語》·陽貨第十七

分類:華夏國學 · 儒家經典釋出日期:2026-10-09

陽貨欲見孔子,孔子不見,歸孔子豚。孔子時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諸塗。謂孔子曰:「來,予與爾言。」曰:「懷其寶而迷其邦,可謂仁乎?」曰:「不可。」「好從事而亟失時,可謂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孔子曰:「諾,吾將仕矣。」

白話陽貨想見孔子,孔子不見他,他便送了一頭小豬給孔子。孔子趁陽貨不在家的時候去拜謝他,卻在路上遇見了陽貨。陽貨對孔子說:“來,我同你說幾句話。”他說:“懷揣著寶玉卻眼看國家迷亂,能叫做仁嗎?”(孔子)說:“不能。”陽貨又說:“熱衷於從政卻屢屢錯過時機,能叫做智嗎?”(孔子)說:“不能。”陽貨說:“時光流逝,歲月不等人啊。”孔子說:“好吧,我準備出仕做官了。”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

白話孔子說:“人的本性是相近的,只是由於習慣不同而相距甚遠。”

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也。」

白話孔子說:“只有上等的智者和下等的愚人,才是改變不了的。”

子之武城,聞絃歌之聲,夫子莞爾而笑,曰:「割雞焉用牛刀。」子游對曰:「昔者,偃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戲之耳!」

白話孔子來到武城,聽見彈琴唱歌的聲音。他微微一笑,說:“殺雞何必用宰牛的刀呢?”子游回答說:“從前我聽老師說過:‘在上位的人學了道,會愛護人民;平民學了道,就容易使喚。’”孔子說:“各位弟子,子游的話是對的,我剛才說的話,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公山弗擾以費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說,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豈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

白話公山弗擾憑著費邑反叛,召喚孔子,孔子想要前去。子路不高興,說:“沒有地方去就算了,又何必去公山弗擾那裡呢?”孔子說:“他召喚我前往,難道沒有一點打算嗎?假使有人任用我,我會在東方恢復周朝的禮樂制度啊!”

子張問「仁」於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請問之?」曰:「恭、寬、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

白話子張向孔子問仁。孔子說:“能夠在天下實行五種品德,就是仁了。”子張問:“請問是哪五種?”孔子說:“恭、寬、信、敏、惠。恭敬就不會受到侮辱,寬厚就能夠得到眾人的支援,誠實守信就會受人任用,勤勉敏捷就容易有成就,慈惠就足以使喚別人了。”

佛肸召,子欲往。子路曰:「昔者由也聞諸夫子曰:『親於其身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緇。吾豈匏瓜也哉?焉能繫而不食!」

白話佛肸召喚孔子,孔子想前去。子路說:“從前我聽您說過:‘本身做壞事的人那裡,君子是不去的。’佛肸憑著中牟反叛,您卻要前去,這怎麼說呢?”孔子說:“不錯,我說過這話。不是說很堅硬的東西,怎麼磨也磨不薄嗎?不是說很潔白的東西,怎麼染也染不黑嗎?我難道是個掛在那裡不能吃的匏瓜嗎?”

子曰:「由也,女聞『六言六蔽』矣乎?」對曰:「未也。」「居!吾語女。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學,其蔽也蕩;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

白話孔子說:“仲由,你聽說過六種品德和它們的六種弊端嗎?”子路回答說:“沒有。”孔子說:“坐下,我告訴你。愛好仁德而不愛學習,弊端是愚蠢;愛好智慧而不愛學習,弊端是放縱;愛好信實而不愛學習,弊端是容易受害;愛好直率而不愛學習,弊端是尖刻;愛好勇敢而不愛學習,弊端是闖禍;愛好剛強而不愛學習,弊端是狂妄。”

子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

白話孔子說:“弟子們,為什麼沒有人學習《詩經》呢?《詩經》可以激發志趣,可以幫助觀察風俗,可以學會與人交往,可以表達怨恨。近可以用來侍奉父親,遠可以用來侍奉君主;還可以多知道一些鳥獸草木的名字。”

子謂伯魚曰:「女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

白話孔子對伯魚說:“你學習《周南》、《召南》了嗎?人不學習《周南》、《召南》,就像正面對著牆站立,什麼也看不見一樣啊!”

子曰:「禮雲禮雲,玉帛云乎哉?樂雲樂雲!鐘鼓云乎哉?」

白話孔子說:“禮呀禮呀,難道說的只是玉帛嗎?樂呀樂呀,難道說的只是鐘鼓嗎?”

子曰:「色厲而內荏,譬諸小人,其猶穿窬之盜也與?」

白話孔子說:“表面強硬而內心懦弱,拿小人作比喻,這就像是挖牆洞、翻籬笆的盜賊。”

子曰:「鄉原,德之賊也。」

白話孔子說:“那種到處討好、誰也不得罪的鄉愿,是道德的禍害。”

子曰:「道聽而塗說,德之棄也。」

白話孔子說:“從道邊聽來的話,不經思考就到處傳播,是一種拋棄道德的行為。”

子曰:「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矣!」

白話孔子說:“卑鄙的人,能夠跟他一起侍奉君主嗎?他還沒有得到地位的時候,就怕得不到;得到以後,又怕失掉。如果他怕失掉,就無所不為了!”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蕩;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詐而已矣。」

白話孔子說:“古時候的人有三種毛病,如今恐怕連這些毛病也消失了。古代的狂人是放肆,如今的狂人是放蕩;古代的矜持是稜角分明,如今的矜持是蠻橫乖戾;古代的愚笨是直率,如今的愚笨卻是欺詐罷了。”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白話孔子說:“花言巧語、面貌偽善的人,很少能有仁德。”

子曰:「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惡利口之覆邦家者。」

白話孔子說:“我厭惡紫色奪了紅色的光彩,厭惡鄭國的樂曲攪亂了典雅的樂曲,厭惡伶牙俐齒的人傾覆國家。”

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白話孔子說:“我想不再說話了。”子貢說:“您若不說話,那麼我們弟子又傳述什麼呢?”孔子說:“天何曾說過話呢?四季執行,萬物生長,天說了什麼呢?”

孺悲欲見孔子,孔子辭以疾。將命者出戶,取瑟而歌,使之聞之。

白話孺悲想要見孔子,孔子推說有病,不肯見他。當傳話的人走出大門,孔子拿起琴瑟,彈唱著,故意使他聽到。

宰我問:「三年之喪,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舊谷既沒,新谷既升,鑽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錦,於女安乎?」曰:「安!」「女安,則為之!夫君子之居喪,食旨不甘,聞樂不樂,居處不安,故不為也。今女安,則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

白話宰我問道:“為父母服喪三年,時間太長了。君子三年不演習禮儀,禮儀一定會荒廢;三年不奏樂,樂曲一定會敗壞。陳穀子吃完了,新穀子已經收穫,打火的燧木也已經輪換了一遍,服喪一年就可以了。”孔子說:“(那時,你)吃著稻米飯,穿著錦緞衣,心裡安適嗎?”宰我回答:“安適。”孔子說:“你心安,你就那樣做吧!(要知道)君子居喪的時候,吃美味食物不感到好吃,聽音樂不感到快樂,住在家裡不感到安適,所以不那樣做。現在你心裡安適,你就那樣做吧!”宰我出去以後,孔子說:“宰予真是不仁啊!孩子生下來三年,才離開父母的懷抱。為父母服喪三年,是天下通行的喪禮。宰予這個人,(對父母)有過三年的愛戴嗎?”

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

白話孔子說:“整天吃飽了飯,一點腦筋也不動用,真是難辦啊!不是還有下棋之類的娛樂嗎?做一點這種事情,總比什麼都不幹強些!”

子路曰:「君子尙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為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

白話子路說:“君子也崇尚勇敢嗎?”孔子說:“君子把義看成最高尚的品德。君子有勇敢而沒有道義,便會作亂;小人有勇敢而沒有道義,便會做強盜。”

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流而訕上者,惡勇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窒者。」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知者,惡不孫以為勇者,惡訐以為直者。」

白話子貢說:“君子也有所厭惡嗎?”孔子說:“有所厭惡。厭惡宣揚別人短處的人,厭惡居於下位而誹謗上位者的人,厭惡勇敢而不懂禮節的人,厭惡勇敢果斷卻頑固不化的人。”孔子又問子貢說:“賜,你也有所厭惡嗎?”子貢說:“我厭惡把抄襲他人之作冒充為自己聰明的,厭惡把不謙遜當作勇敢的,厭惡把攻訐他人隱私當作正直的。”

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

白話孔子說:“只有女子和小人是最難相處的:和他們親近了,他們就會變得無禮;疏遠他們,他們就會抱怨。”

子曰:「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

白話孔子說:“一個人到了四十歲還會被人厭惡,那他這一輩子也就完結了。”

(本文為公有領域古籍原文,據維基文庫所收通行本整理;白話譯文為本站編譯。)

《論語》·陽貨第十七
唐·吳道子《先師孔子行教像》碑拓
···
上一篇:《論語》·季氏第十六下一篇:《論語》·微子第十八
← 返回華夏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