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全文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白话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同在一起的有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到了吃饭的时候,世尊穿好法衣,拿着饭钵,走进舍卫大城去乞食。在城里挨家挨户乞食完毕,回到住处。吃完饭,收好法衣和饭钵,洗了脚,铺好座位,坐了下来。
善现启请分第二『善现长老,启请佛训』
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白话这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当中站了起来,袒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恭恭敬敬地对佛说:“实在难得,世尊!如来善于护念各位菩萨,善于嘱付各位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如果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上正等正觉之心),应当怎样安住?应当怎样降伏自己的心呢?”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白话佛说:“问得好,问得好。须菩提!正如你所说的,如来善于护念各位菩萨,善于嘱付各位菩萨。你现在好好听着,我来为你说:善男子、善女人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当这样安住,这样降伏自己的心。”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白话(须菩提说:)“是的,世尊!我们乐意听您讲。”
大乘正宗分第三『最大之乘,最正之宗』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各位菩萨摩诃萨(大菩萨),应当这样降伏自己的心:一切众生——不论是卵生的、胎生的、湿生的、化生的;不论是有形的、无形的;不论是有想的、无想的,还是非有想非无想的——我都使他们进入无余涅槃而得到度化。就这样度化了无量、无数、无边的众生,可是实际上并没有众生得到度化。为什么呢?须菩提!如果菩萨还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那他就不是真正的菩萨。”
妙行无住分第四『奥妙之行,本无住著』
「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白话“再说,须菩提!菩萨对于法,应当无所执着地去行布施。就是说,不执着于色而行布施,不执着于声、香、味、触、法而行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当这样布施,不执着于相。为什么呢?如果菩萨不执着于相而行布施,他的福德就不可估量。”
「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东方的虚空,可以估量吗?”
「不也,世尊!」
白话“不可以,世尊!”
「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
白话“须菩提!南方、西方、北方,以及四维、上下的虚空,可以估量吗?”
「不也,世尊!」
白话“不可以,世尊!”
「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白话“须菩提!菩萨不执着于相而行布施,他的福德也像虚空一样不可估量。须菩提!菩萨只应按我所教导的这样安住。”
如理实见分第五『自如之理,乃见真实』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凭身体的相貌见到如来吗?”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白话“不可以,世尊,不可以凭身体的相貌见到如来。为什么呢?如来所说的身相,并不是真正的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凡是一切相,都是虚妄的。如果能见到一切相都不是真实的相,就见到如来了。”
正信希有分第六『生正信心,最为希有』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
白话须菩提对佛说:“世尊!将来会不会有众生,听到您这样的言说章句,能生起真实的信心呢?”
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不要这样说。如来灭度之后,后五百岁(末世)之中,会有持戒修福的人,能对这些章句生起信心,把它当作真实的道理。应当知道,这样的人不是在一尊佛、两尊佛、三四五尊佛那里种下的善根,而是在无量千万尊佛那里种下了善根。听到这些章句,哪怕只是一念之间生起清净的信心,须菩提!如来全都知道、全都看见,这些众生将得到无量的福德。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众生不再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何以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则为著我、人、众生、寿者。」
白话“没有法相,也没有非法相。为什么呢?这些众生如果心里执取了相,就是执着了我、人、众生、寿者。”
「若取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以是义故,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白话“如果执取法相,就是执着了我、人、众生、寿者。为什么呢?如果执取非法相,也是执着了我、人、众生、寿者。所以不应当执取法,也不应当执取非法。正因为这个道理,如来常说:你们比丘,应当知道我所说的法,就像船筏的比喻——法尚且应当舍弃,何况不是法呢。”
无得无说分第七『空则无得,寂则无说』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证得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吗?如来有所说法吗?”
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何以故?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白话须菩提说:“按我理解佛所说的意思,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法,名叫‘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法,可以让如来讲说。为什么呢?如来所说的法,都不可以执取、不可以言说;它既不是法,也不是非法。为什么这样说呢?一切贤圣,都是凭借无为法而显示出(果位的)差别。”
依法出生分第八『诸佛之法,依此生出』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有人拿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来做布施,这个人所得的福德,多不多呢?”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来说福德多。」
白话须菩提说:“很多,世尊!为什么呢?因为这福德并不是福德的自性,所以如来说他福德多。”
「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何以故?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须菩提!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
白话“如果又有人,对这部经能够领受持诵,哪怕只是其中的四句偈等,还为别人讲解,他所得的福德胜过前面那个人。为什么呢?须菩提!一切诸佛,以及诸佛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都是从这部经里生出来的。须菩提!所说的佛法,其实并不是佛法,只是名叫佛法。”
一相无相分第九『只此一相,本来无形』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须陀洹会不会这样想:‘我得到须陀洹果了’呢?”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
白话须菩提说:“不会,世尊!为什么呢?须陀洹名叫‘入流’,其实并没有所入——不进入色、声、香、味、触、法,这才叫须陀洹。”
「须菩提!于意云何?斯陀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斯陀含会不会这样想:‘我得到斯陀含果了’呢?”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是名斯陀含。」
白话须菩提说:“不会,世尊!为什么呢?斯陀含名叫‘一往来’,其实并没有往来,这才叫斯陀含。”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阿那含会不会这样想:‘我得到阿那含果了’呢?”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阿那含名为不来,而实无不来,是故名阿那含。」
白话须菩提说:“不会,世尊!为什么呢?阿那含名叫‘不来’,其实并没有不来,所以叫阿那含。”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罗汉能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阿罗汉会不会这样想:‘我得到阿罗汉道了’呢?”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实无有法名阿罗汉。世尊!若阿罗汉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即为著我、人、众生、寿者。世尊!佛说我得无诤三昧,人中最为第一,是第一离欲阿罗汉。世尊!我不作是念:『我是离欲阿罗汉。』世尊!我若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世尊则不说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者。以须菩提实无所行,而名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
白话须菩提说:“不会,世尊!为什么呢?实际上并没有一个法,名叫阿罗汉。世尊!如果阿罗汉这样想:‘我得到阿罗汉道了’,那就是执着了我、人、众生、寿者。世尊!佛说我得到无诤三昧(与世无争的禅定),在人中是第一,是第一离欲阿罗汉。世尊!我并不这样想:‘我是离欲阿罗汉。’世尊!我如果这样想:‘我得到阿罗汉道了’,世尊就不会说须菩提是喜好在寂静处修行的人了。正因为须菩提实际上无所修行,才名叫须菩提、是喜好寂静修行的人。”
庄严净土分第十『成就庄严,净明心地』
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昔在燃灯佛所,于法有所得不?」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从前在燃灯佛那里,在法上有所得吗?”
「不也,世尊!如来在燃灯佛所,于法实无所得。」
白话(须菩提说:)“没有,世尊!如来在燃灯佛那里,在法上实在无所得。”
「须菩提!于意云何?菩萨庄严佛土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菩萨庄严佛土吗?”
「不也,世尊!何以故?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
白话“不,世尊!为什么呢?所谓庄严佛土,并不是真正的庄严,只是名叫庄严。”
「是故,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白话“所以,须菩提!各位菩萨摩诃萨,应当这样生起清净心:不应当执着于色而生心,不应当执着于声、香、味、触、法而生心,应当无所执着而生起这心。”
「须菩提!譬如有人,身如须弥山王,于意云何?是身为大不?」
白话“须菩提!打个比方,有一个人,身体像须弥山王那样高大,你觉得怎么样?这个身体算大吗?”
须菩提言:「甚大,世尊!何以故?佛说非身,是名大身。」
白话须菩提说:“很大,世尊!为什么呢?佛所说的并不是真实的身,只是名叫大身。”
无为福胜分第十一『修无为福,胜于布施』
「须菩提!如恒河中所有沙数,如是沙等恒河,于意云何?是诸恒河沙,宁为多不?」
白话“须菩提!像恒河里所有的沙数那么多条恒河,就拿这些恒河来说,你觉得怎么样?这些恒河的沙,多不多呢?”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但诸恒河,尚多无数,何况其沙。」
白话须菩提说:“很多,世尊!光是那些恒河就多得无数,何况是其中的沙。”
「须菩提!我今实言告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七宝满尔所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得福多不?」
白话“须菩提!我现在如实告诉你: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拿七宝装满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三千大千世界,用来布施,得到的福德多不多?”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
白话须菩提说:“很多,世尊!”
佛告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为他人说,而此福德,胜前福德。」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如果善男子、善女人,对这部经,哪怕只是领受持诵其中的四句偈等,还为别人讲解,那么这福德,胜过前面布施的福德。”
尊重正教分第十二『受持正教,天人尊重』
「复次,须菩提!随说是经,乃至四句偈等,当知此处,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应供养,如佛塔庙。何况有人,尽能受持读诵。须菩提!当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即为有佛,若尊重弟子。」
白话“再说,须菩提!在讲说这部经乃至四句偈等的地方,应当知道,这个地方,世间一切天、人、阿修罗,都应当前来供养,就像供养佛的塔庙一样。何况有人能把全经领受、持诵。须菩提!应当知道,这样的人成就了最上、第一、稀有的法;这部经典所在的地方,就等同于有佛在那里,或者有佛所尊重的弟子在那里。”
如法受持分第十三『当如此法,承受奉持』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奉持?」
白话这时,须菩提对佛说:“世尊!这部经应当叫什么名字?我们应当怎样奉持它?”
佛告须菩提:「是经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以是名字,汝当奉持。所以者何?须菩提!佛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名般若波罗蜜。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所说法不?」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这部经名叫《金刚般若波罗蜜》,就凭这个名字,你应当奉持它。为什么呢?须菩提!佛所说的般若波罗蜜,其实并不是般若波罗蜜,只是名叫般若波罗蜜。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有所说法吗?”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来无所说。」
白话须菩提对佛说:“世尊!如来无所说法。”
「须菩提!于意云何?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尘,是为多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微尘,算多吗?”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
白话须菩提说:“很多,世尊!”
「须菩提!诸微尘,如来说非微尘,是名微尘。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不?」
白话“须菩提!这些微尘,如来说它们并不是微尘,只是名叫微尘。如来说:世界并不是世界,只是名叫世界。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凭三十二相见到如来吗?”
「不也,世尊!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
白话“不可以,世尊!不可以凭三十二相见到如来。为什么呢?如来所说的三十二相,其实并不是相,只是名叫三十二相。”
「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若复有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甚多!」
白话“须菩提!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用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身命来做布施;如果又有人,对这部经,哪怕只是领受持诵其中的四句偈等,还为别人讲解,他的福德更多!”
离相寂灭分第十四『离诸形相,自得寂灭』
尔时,须菩提闻说是经,深解义趣,涕泪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说如是甚深经典,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世尊!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信心清净,则生实相,当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实相者,则是非相,是故如来说名实相。世尊!我今得闻如是经典,信解受持,不足为难;若当来世,后五百岁,其有众生,得闻是经,信解受持,是人则为第一希有。何以故?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
白话这时,须菩提听了这部经的讲述,深深领会了其中的义理,感动得流泪哭泣,对佛说:“实在难得,世尊!佛讲说这样深奥的经典,我自从过去得到慧眼以来,从未听过这样的经。世尊!如果再有人,听到这部经,信心清净,就会产生实相;应当知道,这样的人成就了第一稀有的功德。世尊!这所谓的实相,其实并不是相,所以如来说它名叫实相。世尊!我今天听到这样的经典,能相信、理解、领受、持诵,不算难得;如果在将来世、后五百岁(末世),有众生听到这部经,能相信、理解、领受、持诵,这样的人才是第一稀有。为什么呢?这个人没有我相、没有人相、没有众生相、没有寿者相。为什么这样说呢?我相,其实并不是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其实都并不是相。为什么呢?离开一切相,才叫作诸佛。”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希有。何以故?须菩提!如来说:第一波罗蜜,即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须菩提!忍辱波罗蜜,如来说非忍辱波罗蜜。是名忍辱波罗密。何以故?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瞋恨。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则为非住。」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是这样,是这样!如果再有人,听到这部经,不惊慌、不恐怖、不畏惧,应当知道,这个人非常稀有。为什么呢?须菩提!如来所说第一波罗蜜,其实并不是第一波罗蜜,只是名叫第一波罗蜜。须菩提!忍辱波罗蜜,如来说它并不是忍辱波罗蜜,只是名叫忍辱波罗蜜。为什么呢?须菩提!就像我过去被歌利王割截身体的时候,我在那时候,没有我相、没有人相、没有众生相、没有寿者相。为什么呢?我在往昔被一节一节肢解的时候,如果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就会生起嗔恨心。须菩提!我又想起过去五百世,我做忍辱仙人的时候,在那些世里,我都没有我相、没有人相、没有众生相、没有寿者相。所以须菩提!菩萨应当离开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当执着于色而生心,不应当执着于声、香、味、触、法而生心,应当生起无所执着的心。如果心有所执着,那就不是真正的安住。”
「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须菩提!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
白话“所以佛说:菩萨的心不应当执着于色而行布施。须菩提!菩萨为了利益一切众生,应当这样布施。如来说:一切的相,其实都并不是相。又说:一切众生,其实并不是众生。须菩提!如来是说真话的、说实话的、说如实之话的、不说诳话的、不说虚异之话的。”
「须菩提!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须菩提!若菩萨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则无所见;若菩萨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
白话“须菩提!如来所得到的法,这个法没有实在,也没有虚妄。须菩提!如果菩萨心里执着于法而行布施,就像人走进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如果菩萨心里不执着于法而行布施,就像人有眼睛,在日光照耀下,能看见种种景象。”
「须菩提!当来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经,受持读诵,则为如来,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白话“须菩提!在将来的世里,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对这部经领受、持诵、读诵,如来凭佛的智慧,全都知道这样的人,全都看见这样的人,他们都将成就无量无边的功德。”
持经功德分第十五『受持此经,功德无量』
「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如是无量百千万亿劫,以身布施;若复有人,闻此经典,信心不逆,其福胜彼,何况书写、受持、读诵、为人解说。」
白话“须菩提!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早晨用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身体来布施,中午又用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身体来布施,傍晚也用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身体来布施,这样经过无量百千万亿劫,用身体布施;如果又有人,听到这部经典,信心不违逆,他所得的福德胜过前面那个人,何况是书写、领受、持诵、读诵、为人解说呢。”
「须菩提!以要言之,是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功德。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若有人能受持读诵,广为人说,如来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不可量、不可称、无有边、不可思议功德。」
白话“须菩提!总而言之,这部经有不可思议、不可估量、无边的功德。如来是为发大乘心的人讲的,为发最上乘心的人讲的。如果有人能领受、持诵、读诵,广泛地为别人讲解,如来全都知道这样的人,全都看见这样的人,他们都将成就不可估量、不可称量、没有边际、不可思议的功德。”
「如是人等,则为荷担如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须菩提!若乐小法者,著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则于此经不能听受、读诵,为人解说。」
白话“这样的人,就等于是担当起了如来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什么呢?须菩提!如果有人喜好小法,执着于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那他对这部经就不能听受、读诵、为人解说。”
「须菩提!在在处处,若有此经,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应供养;当知此处,则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遶,以诸华香而散其处。」
白话“须菩提!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这部经,世间一切天、人、阿修罗,都应当供养它;应当知道,这个地方就是一座塔,都应当恭敬,行礼绕行,用种种花香散布在这个地方。”
能净业障分第十六『若能清净,业障尽消』
「复次,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经,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白话“再说,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领受、持诵、读诵这部经,如果被人轻视侮辱,这个人因为前世的罪业,本应当堕入恶道,但由于今世被人轻贱的缘故,前世的罪业就得以消灭,将来会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须菩提!我念过去无量阿僧祇劫,于燃灯佛前,得值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悉皆供养承事,无空过者;若复有人,于后末世,能受持读诵此经,所得功德,于我所供养诸佛功德,百分不及一,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白话“须菩提!我想起在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极长的时间)里,在燃灯佛之前,我曾遇见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尊佛,全都供养承事,没有一尊空过的;如果又有人,在后来的末世,能领受、持诵、读诵这部经,他所得到的功德,与我供养那些佛的功德相比,百分不及一,千万亿分不及一,乃至用算数和譬喻都无法相比。”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后末世,有受持读诵此经,所得功德,我若具说者,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须菩提!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
白话“须菩提!如果善男子、善女人,在后来的末世,有领受、持诵、读诵这部经的,所得的功德,我如果详细讲说,有人听了,或许心里会狂乱,狐疑不信。须菩提!应当知道,这部经的义理不可思议,果报也不可思议!”
究竟无我分第十七『成佛究竟,本无我相』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白话这时,须菩提对佛说:“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当怎样安住?应当怎样降伏自己的心?”
佛告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当生如是心:我应灭度一切众生。灭度一切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则非菩萨。所以者何?须菩提!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人,应当生起这样的心念:我应当度化一切众生。当一切众生都度化完毕之后,实际上并没有一个众生被真正度化。为什么呢?须菩提!如果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那就不是菩萨。为什么这样说呢?须菩提!实际上并没有一个法,叫作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人(发心者并无实体)。”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于燃灯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在燃灯佛那里,有没有一个法,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呢?”
「不也,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佛于燃灯佛所,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白话(须菩提说:)“没有,世尊!按我理解佛所说的意思,佛在燃灯佛那里,并没有一个法,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实无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若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燃灯佛则不与我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以实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燃灯佛与我授记,作是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何以故?如来者,即诸法如义。」
白话佛说:“是这样,是这样!须菩提!确实没有一个法,使如来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如果有一个法,使如来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燃灯佛就不会给我授记说:‘你在来世,将会成佛,名号为释迦牟尼。’正因为实际上没有一个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燃灯佛给我授记,这样说道:‘你在来世,将会成佛,名号为释迦牟尼。’为什么呢?所谓如来,就是诸法如实之义(一切法如其本来的样子)。”
「若有人言: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实无有法,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如来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是中无实无虚。是故如来说:一切法皆是佛法。须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白话“如果有人说:如来得到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实际上并没有一个法,使佛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如来所得到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在这其中没有实在,也没有虚妄。所以如来说:一切法都是佛法。须菩提!所说的一切法,其实并不是一切法,所以名叫一切法。”
「须菩提!譬如人身长大。」
白话“须菩提!好比说人的身形高大。”
须菩提言:「世尊!如来说:人身长大,则为非大身,是名大身。」
白话须菩提说:“世尊!如来说人身高大,其实那并不是大身,只是名叫大身。”
「须菩提!菩萨亦如是。若作是言: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则不名菩萨。何以故?须菩提!实无有法名为菩萨。是故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
白话“须菩提!菩萨也是这样。如果有人这样说:我应当度化无量众生,那他就不叫菩萨。为什么呢?须菩提!实际上并没有一个法,名叫菩萨。所以佛说一切法,都没有我、没有人、没有众生、没有寿者。”
「须菩提!若菩萨作是言:『我当庄严佛土』,是不名菩萨。何以故?如来说: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
白话“须菩提!如果菩萨这样说:‘我应当庄严佛土’,那他就不叫菩萨。为什么呢?如来所说的庄严佛土,其实并不是庄严,只是名叫庄严。”
「须菩提!若菩萨通达无我、法者,如来说名真是菩萨。」
白话“须菩提!如果菩萨通达无我的道理、通达法的实相,如来说他名叫真正的菩萨。”
一体同观分第十八『万法归一,更无异观』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肉眼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有肉眼吗?”
「如是,世尊!如来有肉眼。」
白话“是的,世尊!如来有肉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天眼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有天眼吗?”
「如是,世尊!如来有天眼。」
白话“是的,世尊!如来有天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慧眼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有慧眼吗?”
「如是,世尊!如来有慧眼。」
白话“是的,世尊!如来有慧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法眼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有法眼吗?”
「如是,世尊!如来有法眼。」
白话“是的,世尊!如来有法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佛眼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有佛眼吗?”
「如是,世尊!如来有佛眼。」
白话“是的,世尊!如来有佛眼。”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恒河中所有沙,佛说是沙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恒河里所有的沙,佛说它们是沙吗?”
「如是,世尊!如来说是沙。」
白话“是的,世尊!如来说它们是沙。”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一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沙等恒河,是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像一条恒河里所有的沙数那么多条恒河,这些恒河里所有的沙数那么多的佛世界,就有这么多,算多吗?”
「甚多,世尊。」
白话“很多,世尊。”
佛告须菩提:「尔所国土中,所有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悉知。何以故?如来说: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所以者何?须菩提!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白话佛告诉须菩提:“那些国土中所有的众生,各种各样的心念,如来全都知道。为什么呢?如来所说:种种心都并不是心,只是名叫心。为什么这样说呢?须菩提!过去的心抓不住,现在的心抓不住,未来的心也抓不住。”
法界通化分第十九『法身遍界,通化无边』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有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有人拿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来做布施,这个人因为这个因缘,得到的福多吗?”
「如是,世尊!此人以是因缘,得福甚多。」
白话“是的,世尊!这个人因为这个因缘,得到的福很多。”
「须菩提!若福德有实,如来不说得福德多;以福德无故,如来说得福德多。」
白话“须菩提!如果福德是实有的话,如来就不会说他得到的福德多;正因为福德没有实体,如来才说他得到的福德多。”
离色离相分第二十『色相皆妄,离妄见性』
「须菩提!于意云何?佛可以具足色身见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佛可以凭完备的色身来见(认识)吗?”
「不也,世尊!如来不应以具足色身见。何以故?如来说:具足色身,即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
白话“不可以,世尊!如来不应当凭完备的色身来见。为什么呢?如来所说的具足色身,其实并不是具足色身,只是名叫具足色身。”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可以具足诸相见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如来可以凭具足的诸相来见吗?”
「不也,世尊!如来不应以具足诸相见。何以故?如来说:诸相具足,即非具足。是名诸相具足。」
白话“不可以,世尊!如来不应当凭具足的诸相来见。为什么呢?如来所说的诸相具足,其实并不是具足,只是名叫诸相具足。”
非说所说分第二十一『法无可说,所说非法』
「须菩提!汝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有所说法。』莫作是念。何以故?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须菩提!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
白话“须菩提!你不要以为如来会这样想:‘我应当有所说法。’不要这样想。为什么呢?如果有人说:如来有所说法,那就是诽谤佛,因为他不能理解我所说的意思。须菩提!所谓说法的人,并没有法可以说,只是名叫说法。”
尔时,慧命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于未来世,闻说是法,生信心不?」
白话这时,慧命须菩提对佛说:“世尊!将来会不会有众生,在未来世听到这样讲的法,能生起信心呢?”
佛言:「须菩提!彼非众生,非不众生。何以故?须菩提!众生众生者,如来说非众生,是名众生。」
白话佛说:“须菩提!他们不是众生,也不是不众生。为什么呢?须菩提!所谓的众生众生,如来说他们并不是众生,只是名叫众生。”
无法可得分第二十二『悟性空故,无法可得』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无所得耶?」
白话须菩提对佛说:“世尊!佛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无所得吗?”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无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白话佛说:“是这样,是这样。须菩提!我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上,乃至没有一点点法可以得到,这才名叫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净心行善分第二十三『以清净心,行诸善法』
「复次,须菩提!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则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所言善法者,如来说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白话“再说,须菩提!这个法是平等的,没有高下之分,这才名叫‘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凭着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行一切善法,就能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所说的善法,如来说它其实并不是善法,只是名叫善法。”
福智无比分第二十四『福智甚大,无物可比』
「须菩提!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诸须弥山王,如是等七宝聚,有人持用布施;若人以此《般若波罗蜜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他人说,于前福德百分不及一,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白话“须菩提!如果把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须弥山王那么多的七宝堆积起来,有人拿来做布施;如果有人对这部《般若波罗蜜经》,哪怕只是四句偈等,能领受、持诵、读诵、为别人讲解,那么前面布施的福德,比这百分不及一,百千万亿分不及一,乃至用算数和譬喻都无法相比。”
化无所化分第二十五『圣凡同性,化无所化』
「须菩提!于意云何?汝等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度众生。』须菩提!莫作是念。何以故?实无有众生如来度者。若有众生如来度者,如来则有我、人、众生、寿者。须菩提!如来说:『有我者,则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为有我。』须菩提!凡夫者,如来说则非凡夫,是名凡夫。」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你们不要以为如来会这样想:‘我应当度化众生。’须菩提!不要这样想。为什么呢?实际上并没有众生被如来度化。如果有众生被如来度化,如来就有了我、人、众生、寿者。须菩提!如来所说的‘有我’,其实并不是有我,只是凡夫之人以为有我。须菩提!所谓的凡夫,如来说他并不是凡夫,只是名叫凡夫。”
法身非相分第二十六『清净法身,非属相貌』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不?」
白话“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凭三十二相来观察如来吗?”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
白话须菩提说:“是的!是的!凭三十二相观察如来。”
佛言:「须菩提!若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者,转轮圣王则是如来。」
白话佛说:“须菩提!如果凭三十二相来观察如来,那么转轮圣王就是如来了。”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不应以三十二相观如来。」
白话须菩提对佛说:“世尊!按我理解佛所说的意思,不应当凭三十二相来观察如来。”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白话这时,世尊说了一首偈: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白话“如果凭色相见我,凭音声求我,这个人走的是邪道,不能见到如来。”
无断无灭分第二十七『依法修持,不应断灭』
「须菩提!汝若作是念:『如来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莫作是念:『如来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白话“须菩提!你如果这样想:‘如来不是凭具足相,才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须菩提!不要这样想:‘如来不是凭具足相,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须菩提!汝若作是念,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说诸法断灭。莫作是念!何以故?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
白话“须菩提!你如果这样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人,说一切法都是断灭的。不要这样想!为什么呢?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人,对于法,不说断灭之相。”
不受不贪分第二十八『一尘不染,何贪何受』
「须菩提!若菩萨以满恒河沙等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复有人,知一切法无我,得成于忍,此菩萨胜前菩萨所得功德。何以故?须菩提!以诸菩萨不受福德故。」
白话“须菩提!如果菩萨拿装满像恒河沙数那么多世界的七宝来做布施;如果又有人,知道一切法都是无我,并因此成就了安忍,这个菩萨胜过前面那位菩萨所得的功德。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各位菩萨不执受福德的缘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不受福德?」
白话须菩提对佛说:“世尊!为什么说菩萨不受福德呢?”
「须菩提!菩萨所作福德,不应贪著。是故说不受福德。」
白话“须菩提!菩萨所做的福德,不应当贪着。所以说不受福德。”
威仪寂静分第二十九『真性寂静,不假威仪』
「须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我所说义。何以故?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白话“须菩提!如果有人说:如来有时来、有时去,有时坐、有时卧,这个人是不理解我所说的意思。为什么呢?所谓如来,没有从哪里来,也没有往哪里去,所以名叫如来。”
一合理相分第三十『一合之理,实无有相』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
白话“须菩提!如果善男子、善女人,把三千大千世界碾碎成微尘,你觉得怎么样?这些微尘之多,算多吗?”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则不说是微尘众。所以者何?佛说微尘众,则非微尘众,是名微尘众。」
白话须菩提说:“很多,世尊!为什么呢?如果这些微尘众是实有的,佛就不会说它们是微尘众了。为什么这样说呢?佛所说的微尘众,其实并不是微尘众,只是名叫微尘众。”
「世尊!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则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若世界实有者,则是一合相。如来说一合相,则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
白话(须菩提说:)“世尊!如来所说的三千大千世界,其实并不是世界,只是名叫世界。为什么呢?如果世界是实有的,那就成了一个整体之相(一合相)。如来所说的一合相,其实并不是一合相,只是名叫一合相。”
「须菩提!一合相者,则是不可说;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
白话“须菩提!所谓一合相,是不可言说的;只是凡夫之人贪着于这件事(名相)。”
知见不生分第三十一『如此知见,法相不生』
「须菩提!若人言:佛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须菩提!于意云何?是人解我所说义不?」
白话“须菩提!如果有人说:佛说了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这个人理解我所说的意思吗?”
「不也,世尊!是人不解如来所说义。何以故?世尊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即非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是名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白话(须菩提说:)“不,世尊!这个人不理解如来所说的意思。为什么呢?世尊所说的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其实并不是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只是名叫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须菩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一切法,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须菩提!所言法相者,如来说即非法相,是名法相。」
白话“须菩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人,对于一切法,应当这样认识、这样看待、这样信解,不生起法相。须菩提!所说的法相,如来说它其实并不是法相,只是名叫法相。”
应化非真分第三十二『应现设化,亦非真实』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
白话“须菩提!如果有人拿装满无量阿僧祇个世界的七宝来做布施;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发了菩提心,对这部经,哪怕只是四句偈等,能领受、持诵、读诵,为别人演说,他的福德胜过前面那个人。怎样为别人演说呢?不执取于相,保持如如不动。为什么呢?”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白话“一切有为法,就像梦、幻、水泡、影子,像露水、像闪电,应当这样来看待。”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白话佛讲完这部经之后,长老须菩提,以及众位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和世间一切天、人、阿修罗,听了佛所说的话,都非常欢喜,信受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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